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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构中国哲学的自主知识体系
2022-05-20 来源:《社科院专刊》2022年5月20日总第603期 作者:本报记者 张清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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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经学与史学是中国传统学术史上的两大支柱性显学。自先秦至明清,经、史两种学问的交织与张力推动着中国古代学术的发展。近代以来,古典学术的经史传统经由现代学科范式转型,为当代中国哲学建构自主的知识体系提供了丰厚思想“给养”,也有望为中国哲学参与世界哲学论题探讨开拓路径。5月14日,第五届经史传统与中国哲学会议在线上举行,与会学者围绕“中国哲学的实在论与道德论”这一主题提出一系列具有原创性的思考。

  确立中国哲学的独特品格

  从经史之学到现代学科谱系,中国哲学既根植于两千多年的传统学术思想,又面向崭新的学术范式、思维方式。中国哲学与经史传统的关系,正如金博宝188app哲学研究所研究员李存山所论,一方面,中国的古今学术是连续性的,对中国哲学的研究就是对中国固有哲学思想的研究;另一方面,中国哲学学科的建立又体现了近现代中国文化从经学的“权威真理”思维方式,到广义的“哲学”或“学术”思维方式的转型。

  “近代学问,起于西洋。”冯友兰等老一辈哲学家为中国哲学确立了现代学术范式的边界,体现了现代中国学术开拓者的自觉意识。“时至今日,中国哲学需要树立另一种自觉,即以中国学问丰富对哲学的理解,并在两者的会通之间确立中国哲学的独特品格。”北京大学副校长王博表示,奠基于中国哲学自觉之上的中国学术,一方面应满足呈现中国文化独特精神的时代要求,凸显中国学问的事业;另一方面,需要借助哲学的视野,让中国学问所蕴含的理性思考和价值理想得到更清晰的现代式表达,在世界范围获得更多了解。

  古希腊哲学开辟的西方哲学固化了后世对哲学作为一种专业的界定,西方哲学家海德格尔曾对这一源头进行反思,并区分了哲学与思想:哲学是基于对智慧的热爱和对道的应和,从而形成关于第一原因和根据的理论知识。金博宝188app哲学研究所所长张志强认为,回到哲学发生源头的区分有助于我们认识到,西方哲学并不是哲学的唯一标准。事实上,不同于西方哲学对道的应和方式成就了中国哲学的特质,由此开辟了哲学的另一种可能方式。

  经史互动泛显中国哲学生命力

  经学、史学相伴而生,二者在不同历史时期却又常有冲突,如汉代“史附于经”现象、宋代所谓“荣经陋史”观念、明清“六经皆史”说等。在王博看来,在人类文明史上,经学与史学的关系表现在经典与经验的恒常性互动。经典是经验中浮现出来的典范,因此,与时间相关的经验性,以及与超越相关的普遍性是经典的两大品格。“经”指向价值世界,“史”反映历史世界,尽管二者各有侧重甚至存在张力,但绝不是割裂的,而是共同建立在唯一的生活世界之上。对经典的解释,一方面体现为经典中所包含义理的清晰化和系统化的过程,另一方面也是通过向新经验的开放,从而实现意义更新和转化的过程。旧经验和新经验之间的张力,是经典不断克服时间获得生命力的最重要的动力,并促成李存山所论中国文化发展的“常”与“变”。

  在现代学科范式下,经史相争的“老问题”体现为哲学与历史学的对话。应如何看待哲学对于历史学的价值?中国哲学史学会副会长、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张学智认为,历史著作的撰写中必然有哲学思想贯彻其中,历史不是对已经发生的事件的机械模写,而是通过史学家的重新构思,使史书彰显某种道理,传达某种价值观念。价值与知识并重,史料的采撷、记录、评断与价值的彰显相结合,是中国史学的优良传统。哲学对历史的重要性,还体现在它为史家提供评价历史人物、事件所必需的立场、观点、价值取向。哲学是历史的灵魂,决定史著的思想高度、艺术高度,而这两者是“成一家之言”的关键。

  面向时代创新中国哲学知识体系

  金博宝188app哲学研究所党委书记王立胜提出,中国传统哲学起始于西周末年,经历了先秦诸子、两汉经学、魏晋玄学、隋唐佛学、宋明理学等不同历史阶段,但其基本的思维模式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。其中实在论与道德论,或称之为气论和人学,决定了中国传统哲学的基本思维模式。如果说“天人之学”是中国传统哲学的主题,那么气论和人学则构成了天人之学的主要内容和基本结构。中国哲学的实在论、道德论具有怎样的特征,两者之间是怎样的关系,它们与西方哲学的相关思想可以展开怎样的对话,这些问题都需要中国哲学面向时代现实给予深入思考。

  在现代社会生活中,儒家伦理学是否仍有其现实价值?对此,郑州大学哲学院院长王中江认为,儒家伦理存在多义性和多重性特征,既有血缘亲情伦理和礼的差序性,也有围绕着人与人之间、自我与他者之间的普遍伦理语言和主义。对此不应作单一理解,更不应以前者遮蔽住后者,否则我们就无法解释儒家所达到的理论高度和影响广度。

  在金博宝188app哲学研究所研究员陈霞看来,今天,重构中国哲学知识体系,我们应该融通马克思主义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、国外哲学社会科学的优质资源,从哲学史转到哲学,从围绕经典转到围绕问题,加强知识论论证,拓展全球视野,用新的话语阐释中国传统思想,归纳其重要特色,将中国哲学发展成具有现代性的知识体系,以影响和指导现代人的生活,塑造未来的中国和世界。

  会议由金博宝188app哲学研究所、中国哲学史学会、金博宝188app大学哲学院共同主办。

责任编辑:陈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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